
长篇仙侠小说连载·《驼背上的美人》第一卷·第三章:帝君的阴谋/鹰之
一、帝君的担忧
天掌峰异象,早已传入天庭。
北辰帝君高踞九重御座之上,身着玄天十二章纹帝袍,头戴垂旒冠冕。其面容笼罩在流转的紫金神光之后,阴晴难测。
得天掌峰异象之报,帝君略一沉吟,即遣风、雨、雷、电四大巡察使前往探查。
这四使皆以行动迅捷著称。其中风、雨二使身形纤细,眉目狭长,眸光流转间自带三分幽微算计,最擅探听周旋、无孔不入;雷、电二使则生得矮小精悍,尖嘴猴腮,行动如电光石火,向来是闻令即动、狠辣果决。
四使领命,化作四道虚实不定的流光掠出天门,直向下界而去。
不过半日,急报已回。当听闻龙凤二族非但未起争执,反而轮班练功、气氛融洽时,御座之上,帝君指节无声地叩了一下。待又闻“天碑或暗示改天换地之兆”,那紫金神光后的眸光,骤然凝如寒星。
展开剩余92%“龙凤和睦……改天换地……”
他禁不住面色凝重,自言自语。御座之下,空气仿佛冻结。帝君不语,心中波澜却如暗潮翻涌:
两族融洽已是隐患,再窥破天机,更是陡生变数。然,若贸然派天兵强占,师出无名,岂非反倒逼得龙凤同仇敌忾,弄巧成拙?
思忖一会,他挥退左右,将四使召至近前,悄悄说:“他二族如今这般和睦,实非三界之福,若将来携起手来对抗天庭,必生祸端。你四人可速去跟踪监督,若有机会,设法离间他们重温旧怨,再起争端,待其两败俱伤,天庭自会出面调停”。待四使离去,帝君嘴角隐隐浮起一抹冷笑,心想,届时将天掌山划为中立禁区,再派天族镇守,两族不得靠近,不但捡个调停功臣之名,还将这天碑之秘,宝地之灵,尽归我天庭所有,心中暗自得意。
二、凤天酒楼
天掌峰下龙骧镇,为两组交界处,物产丰富,人杰地灵,最南端的凤天酒楼,更是客商如潮,生意火爆。但最近却拒绝纳客,似已被人包下,上午只见凤族子弟出没,晚间惟有龙族精英来往。
经过几天观察,风雨雷电四使发现,龙族一干人等每每日落时分必来到凤天酒楼,交流心得,布置任务,然后入夜时分再上天掌峰练功。便假扮凤族弟子,选好靠窗位置,滞留于此,一遍饮酒,一边四方巡视。见有龙族弟子陆续到来,雷使便故意略带酒意地说道,“兄台知道不,听说咱凌霄太子,九转焚天诀已练至‘八转’之境,近日可再次破镜进,等到‘九转’破镜,必将三界无敌”。电使推他一把,“小声点,听说他兄妹二人还将参透天碑秘密,届时达到什么境界还不好说呢”。邻桌的风雨二使也故作神秘地嘀咕,但周围人也都能听见,一个说,妹子,“今天我又破镜了”,另一个答,“姐姐厉害,不过,我三天破两境了,天掌峰真是快练功宝地”。风使接着说,“可笑那些龙族弟子,还天天晚间去练功,那地方阳气散尽,哪还有什么灵气,看来,用不了多久,凤族便可直捣龙族老巢”,说吧,相互捂嘴而笑。
“你们瞎说什么!”
两名旁边龙族弟子站起身,怒气冲冲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说什么,关你屁事!”
雷电二使答到。“你……”,两名龙族弟子刚要拔剑,被雷电二使一人一掌,打飞了出去,砸翻数张桌椅。
厅内一时大乱,呼啦一声,龙族弟子围了过来,烛九川,烛芸也闻讯起身走了过来。
风雨二使见势不妙,一人一记劈空掌,逼退前方数人,吩咐雷电二使速撤。四道身影如鬼魅般腾空而起,从众人头顶掠了出去。他们不是怕龙族人多势众,而是怕纠缠下去,逼迫他们使出本门神功,那样帝君的算计便露馅了。
龙族弟子怒喝着随后追赶,但等追出门,哪还有人影,四使的绝顶轻功,岂是他们可以望其项背。
三:天掌峰争端
烛九川面沉如水,烛芸俏脸含霜。饭也顾不上不吃了,率领众弟子怒气冲冲来到天掌峰。
人未至,声先到,如雷霆炸响:
“凤凌霄!交出伤人之徒,否则今日休想善了!”
凤凌霄闻声而出,面带不解:“烛兄,何出此言?”
凤来仪紧随其后,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龙族众人,心知不妙,面上仍维持着温和:“九川太子,芸公主,纵有天大的事,也先说清楚,何必伤了和气?”
“何事?”烛九川向前一步,龙威勃发,周遭空气为之一凝,“你凤族子弟在凤天酒楼公然辱我龙族,更出手伤人!现在还装糊涂?”
烛芸冷笑接口:“好一个称兄道弟!白日在此共参玄妙,入夜便去市井大放厥词,说什么神功大成便要踏平我龙族!这就是你凤族的诚意?”
凤来仪心中一惊,面上不显,只是蹙眉道:“此事蹊跷。我族弟子皆在峰上清修,严令不得下山,更遑论酒楼生事。莫非……是有小人作祟,故意挑拨?”
“挑拨?”烛九川怒极反笑,“方圆百里,除了得碑文助益的凤族,谁还有此功力?凤兄真是好算计!”
凤凌霄脸色沉下:“烛兄是认定我凤族背信弃义了?”
“是又如何!”
“证据何在?”
“我龙族子弟皆可为证!”
双方剑拔弩张,气息碰撞间引得灵气紊乱。凤来仪急忙上前:
“二位且慢!若那四人真如所言功法高强,为何一击便走?这分明是嫁祸!切莫中了奸人之计!”
烛九川厉声打断:“休再狡辩!限尔等三日,交出凶手,赔礼道歉!否则——鱼死网破!”
说罢,不再多言,率众怒气冲冲下山而去。
四、四使的手段
凤凌霄正待发作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。众人抬头,只见一道流光掠过天际,一位凤族长老飘然落地,神色凝重,凑他耳边说道:
“启禀太子,刚收到急报,我们安插在南海之滨的三处暗哨,在同一时辰被人端了!”。
凤凌霄闻言,眸中寒光一闪,强压下心头震怒,对长老低声道:“速派精锐详查,务必隐秘。”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接下来的两日,诡异之事接踵而至。
先是龙族归途,四名弟子凭空失踪,山下兵器库又遭洗劫,诸多神兵法宝不翼而飞,第二天,又有三个探事据点被挑。
凤族亦未幸免,先是山间赖以生存的灵泉竟遭人投毒,数人中毒昏迷,同样也有四名子弟于归途中失去踪迹。
桩桩件件,线索皆暧昧地指向对方。猜忌如同剧毒的藤蔓,在昔日祥和的峰顶疯狂滋长,将最后一丝信任绞杀。
烛九川营帐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几张凝重的面孔。
“事已至此,绝非巧合。”烛九川一拳砸在案上,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明日清晨,若凤凌霄再交不出凶手,给不了交代,这一切便是他暗中捣鬼!”
烛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兄长,当断则断。我已令八千龙族精锐秘密潜行,埋伏于山顶密林。只待明日兄长信号,便可自上而下,合围天掌峰,将凤凌霄兄妹及其五百亲卫……一举绞杀。”。
与此同时,凤族营帐内,气氛同样肃杀。
“龙族连日来的动作,绝非寻常”,凤来仪指尖划过地图,点在龙族可能的埋伏点上,他们,定然备了后手。”。
凤凌霄负手而立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冷然一笑:“他们若真敢妄动,便要承受得起代价”。他转回头,目光锐利如剑,“传令下去,八千凤族战士即刻秘密下山,隐于山下丛林。一旦峰顶焰火冲起,便是信号。届时,我们要让他们的埋伏,变成我们的反包围。”。
是夜,无星无月。双方共一万六千精锐,如同两道汹涌的暗流,在死寂的山林中悄然涌动,各自没入预定的位置。杀气在沉默中积聚,压抑得令人窒息,只待黎明第一缕光,便要将这虚假的安宁彻底撕碎,将天掌峰化作血与火的炼狱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高踞于九天之上,透过云镜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,嘴角浮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五、龙族大败
翌日清晨,天掌峰上雾霭沉沉,阴云蔽日,连风中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凤凌霄与凤来仪早已率弟子在广场操练,人人皆褪去素日飘逸的白袍,换上了清一色的赤金战甲,兵刃的寒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。
不多时,烛九川与烛芸率龙族精锐浩荡而至,阵势森严。
“凤凌霄,把凶手交出来吧,连同这几日被你们掳走的弟子!”
烛九川厉声喝道,声浪震得雾气翻涌。
“简直一派胡言!”凤凌霄踏步上前,声若金铁交鸣,再无往日半分随和,“我方几经查证,那日晚间并无弟子涉足凤天酒楼。反倒是你龙族,毒我泉水,掳我门人,如今竟敢恶人先告状!”
“这么说,你是准备彻底耍赖了?”烛九川眸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“是你在无端构陷!”
“那就让武力说话吧!”
话音未落,烛九川手中龙纹大枪已悍然擎天!——那是进攻的信号。
霎时间——
山顶密林中,龙族伏兵万弩齐发!无数闪着幽蓝寒光的弩箭,如同死亡的暴雨,撕裂空气,向凤族阵型倾泻而下!
然而,凤族似早有预料。前排盾牌手瞬间举盾,厚重的玄铁盾牌“铿”然合拢,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,中间盾牌手则将盾牌举向半空,像一个巨大的玄铁盒子将众人保护起来,箭矢撞击其上,发出令人心痒的密集锐响,盾牌下的人却基本毫发无损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凤来仪的火焰令箭也已离弦,如同一道逆飞的赤色流星,尖啸着刺破阴沉的天空!
下一刻,山下丛林杀声震天!八千凤族伏兵如燎原之火,自下而上席卷而来,对龙族形成了致命的反包围。
烛九川龙纹大枪直刺凤凌霄!
凤凌霄拧身躲过,用烈焰叉把大枪往旁一磕,烈焰叉反手砸下。
烛九川挺枪迎上。枪叉相交,巨响震耳!
甫一接触,烛九川便觉不妙——那叉上传来之力,竟如山崩海啸,沛然莫御!他修炼的“沧浪诀”偏重绵长灵巧,适合一轮接一轮快攻,最忌硬撼刚猛路数。此刻虎口剧震,长枪几乎脱手,脚下“蹬蹬蹬”连退三步,气血翻腾不休。正寻思着,以巧劲、快攻夺回颓势,哪料凤凌霄得势不让,烈焰叉高举过顶,炽热的火行灵力疯狂汇聚,叉身泛起熔岩般的暗红光芒,周围空气被灼烧得扭曲模糊——正是九转焚天诀的杀招“陨阳击”!
叉未落,灼热的风压已让烛九川呼吸滞涩,他预想的巧劲、快攻,根本无法施展。他狂吼一声,将毕生修为注入枪身,横架格挡!
“轰——!!!”
仿佛天柱倾折!
烈焰叉砸在枪杆正中,爆开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雾气一扫而空!烛九川双膝一软,险些跪倒,枪杆被压成惊心动魄的弧度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更可怕的是,那附骨之疽般的烈焰灵力顺枪蔓延,瞬间将他双手烫得皮开肉绽,龙纹枪身竟泛起暗红,似要熔化!此刻,他才后悔,少练了家传绝学“九幽寒冰诀”,否则此刻定然可从容应付。
“殿下!”左右龙将惊骇扑上,拼死架开烈焰叉,护着重伤的烛九川急退。
另一边,凤来仪与烛芸也已战在一处。
烛芸娇叱一声,身形如穿花蝴蝶,一对分水刺化作漫天湛蓝光点,专挑关节、窍穴等脆弱之处疾刺,又快又刁。她深知自己气力不及,只求以巧、以速周旋。
凤来仪却不慌不忙,凤翎剑展开,剑势如凤凰展翅,雍容中带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严。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住刺影,剑身时而轻颤,荡开对方劲力;时而如灵蛇吐信,直指烛芸攻势衔接的细微空隙。
战不十合,烛芸便觉压力如山。对方剑势并不狂暴,却如一张不断收紧的罗网,让她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。她一咬牙,双刺交叠,使出一式“双龙汲水”,带起两道螺旋水劲,试图绞飞凤翎剑。
凤来仪眸光一闪,剑势倏变,由展翅化作敛翼,剑尖以毫厘之差穿透水劲缝隙,轻轻点在其中一刺的侧刃上。
“叮!”
清音入耳,烛芸只觉手腕一麻,分水刺险些脱手。她暗道不好,抽身欲退,凤来仪的剑却如附骨之疽,顺势一抹,在她肩头软甲连接处挑开一道缺口,血光迸现!
龙族士兵赶紧抢过来救援,架着烛芸后撤。凤来仪也不追赶,哼了一声,漠然看着她狼狈身影仓皇后撤。
此战俨然不成比例。虽兵力相近,然龙族显然久疏战阵,调度混乱,顷刻被分割包围。不过半日,大部龙族缴械投降,唯余残部护着烛九川兄妹,溃逃至南海之滨。
风凌霄此战旨在教训龙族,给个说法,并未想赶尽杀绝。因此,凤族战士追至海边,便扎住阵脚。
只是,气势正盛的凤族兵士望着龙族溃败之景,齐声怒喝,声震海天:
“速叫四海龙王献上降书顺表,尽缴财宝女眷!否则三日之内,踏平四海龙宫!”
南海波涛汹涌,仿佛也为之震颤。
龙族与凤族本是千年冤家,过往千百次大战皆以两败俱伤告终。为何此番天掌峰之战,竟呈“鸡蛋碰石头”之势?根源在于,龙族那位法力最高、最善排兵布阵的前太子烛九渊,以及最能征善战的两员虎将烛元明、烛元亮,三人竟齐齐缺席。
临时挂帅的烛九川、烛芸兄妹,既不懂兵法、阵法,法术、武艺也非常一般,自然不是凤族对手。而且,烛九川在上任之后,怕烛九渊部下不服调动,将龙宫水军与外围部队进行了大换血,烛九渊副将烛元明、烛元亮,就因看不惯此举,替烛九渊鸣不平,才被烛九川以以下犯上之名,解除军职贬为普通兵卒,二人一怒之下回家奉养老母去了。
那么,这出“狸猫换太子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原来十七年前烛九渊在断魂崖练功期间,巧遇坠崖女子东方汀兰,互生情愫私定终身,对龙君指定的东海联姻严词拒绝。龙君震怒,解除了他的兵权和太子之位,由庶出的大太子烛九川继任,才导致龙族一触即溃这一幕。
六、天庭出兵
龙族大败之消息,早已被严密监视二族动向的四使迅速传到天庭,随后又接到四海龙君十万火急的求援信。这令北辰帝君倍感不爽,本来他亲自设定的这出离间之计已经奏效,眼看即可将天掌峰秘密纳入天庭掌握。谁知,这龙族如此不堪一击,一触即溃,这令他后面的计谋无法继续进行。于是立马召集无为天尊,战神庄昊然以及日、月二位护法真神等商议对策。
紫霄殿内,灯火辉煌,气氛庄严。
帝君率先说道,“而今龙凤二族再起争端,龙族溃入南海,凤族兵临城下,若其后续援兵赶至,龙族恐顷刻遭受灭顶之灾,龙族已遣使求援,不知各位有何高见”?
“这真是个难题,若天庭出兵,帮助龙族击败凤族,明显偏袒,天庭将失去数万年来坚守的中立立场”。无为天尊面露难色。
“然,若不发兵,听之任之,也似不妥,天庭三界主宰之威何存”?帝君反驳道。
“最好,既发兵干预,又不破坏两族相持之势,方为上策”。无为天尊沉吟片刻说道。
“那就不好办了,这不胜不败的仗,可如何打法”?战神满脸疑惑。
“对,就是要个不胜不败的结果,让双方僵持在天掌峰,天庭出面调解,之后将天掌峰设立为中立区,二者不得过界”。帝君面露喜色,似已胸有成竹。
“所以,天庭出兵,只可小胜,不可大胜,否则和事佬就当不成了”。无为天尊微笑着说道。
于是,帝君当即下令,命战神庄昊然协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星上将,点齐三千天兵,即刻开赴南海,驰援龙族。
战局顷刻逆转。
烛九川、烛芸率五千龙军复出南海,上方五星天将及三千天兵居高临下,转眼凤族八千将士立处下风,凤凌霄、凤来仪兄妹只得且战且走,退往天掌峰。
战神庄昊然本意是将凤族军队驱离天掌峰,便不再追赶,然后龙族也退回南海,双方不再染指天掌峰,就算完成帝君嘱托。哪知,凤族退至天掌峰之后,便不再退却。凤凌霄命凤来仪速退搬兵求救,随后密令十六员凤族将领迅捷祭起涅槃大阵,欲和烛九川、烛芸以及一干天兵天将同归于尽。届时,凤族将领可涅槃后重生,只是失却千年法力,从头再来,但其他人则从此灰飞烟灭。
战神在半空发现这端倪,大吃一惊,急令五星将速退,随即发动彻地极寒冰封大法。寒冰席卷峰顶,一道雪白的寒流铺天盖地弥漫开来,仿佛“定影法”,瞬间将龙凤二族及部分天兵尽数冻结成“冰人”,涅槃大阵尚未展开便被消隐于玄冰之中。
黑漆漆的火炭广场此刻银白一片,龙族将士刀枪并举的冲锋之姿,天兵天将凌空扑击的擒拿之势,凤族将领涅槃大阵将起的蓄势形,尽皆化为白色广场上的“雕塑”,白茫茫一片。一时的刀光剑影,人喊马嘶,转眼化为死气沉沉的寂静……
战神面沉似水,无喜无忧,随后布下结界,领五将回天庭复命。
这才出现,凤族三公主一人一剑独创天庭的一幕。
(第三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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